★雷海宗《中國文化與中國的兵》

中國文化與中國的兵

 【原文p.12~13】「阬卒與戰爭時大量的殺傷,據《史記.秦本紀》與《秦史皇本紀》前後共列十五次:」


作者接著列出以下十五次戰役:
>秦獻公廿一年,與晉戰於石門,斬首6萬
秦惠文王七年,與魏戰,斬首8萬
秦惠文王後元七年,敗五國兵,斬首8萬2千
>秦惠文王後元十一年,敗韓於岸門,斬首1萬
>秦惠文王後元十三年,擊楚於丹陽,斬首8萬
>秦武王四年,拔韓宜陽,斬首6萬
>秦昭襄王六年,伐楚,斬首2萬
>秦昭襄王十四年,白起攻韓、魏於伊闕,斬首24萬
秦昭襄王卅三年,破魏,斬首15萬
>秦昭襄王四十三年,白起攻韓伐韓,斬首5萬
>秦昭襄王四十七年,白起破趙於長平,斬首40餘萬
>秦昭襄王五十年,攻三晉,斬首6千,另流死河中2萬
>秦昭襄王五十一年,攻韓,斬首4萬;攻趙,首虜9萬
秦王政二年,攻卷,斬首3萬 >秦王政十三年,攻趙,斬首10萬

並說:
「《秦本紀》與《秦史皇本紀》是太史公根據《秦紀》所作,事實大致可靠。其中所記都是秦國戰勝後的殺傷數目……

【指疑】作者表示依據《史記》的〈秦本紀〉與〈秦史皇本紀〉而列出十五次有大量殺傷記錄的戰役,此事本身問題不大,因為他只是依此兩段文字所言而循序抄錄下來而已,不過筆者在此要補充幾點:

一、從文中來看,作者在這個命題上顯然是除了〈秦本紀〉與〈秦史皇本紀〉以外,並沒有再參考《史記》中的其它記載,包括〈六國年表〉、〈韓世家〉、〈魏世家〉、〈楚世家〉、〈白起列傳〉、〈穰侯列傳〉、〈張儀傳〉等,以及《秦紀》、《資治通鑑》等書,因此作者的記載(也就是〈秦本紀〉與〈秦史皇本紀〉的記載)部分可能會與它處所言者發生若干出入。

例如他所列的「
秦惠文王七年,與魏戰,斬首8萬」這場戰爭在發生時間與首虜人數上,在不同的地方中至少有三種不同的說法;

又如「
秦昭襄王卅三年,破魏,斬首15萬」及「秦王政二年,攻卷,斬首3萬」二事,則在時間上已被後世學者確認為錯誤(此乃分別為《史記》的〈秦本紀〉與〈秦始皇本紀〉之錯誤,並為《資治通鑑》沿用),且其中前者之所謂「斬首15萬」,其實該說是「斬魏軍首13萬、沉趙卒2萬於河」才對;

再如「
秦惠文王後元七年,敗五國兵,斬首8萬2千」一事,所謂斬首「8萬2千」,若參考其它記載,可知當作「8萬」,至於那多出來的2千則係虛報,如清朝學者梁玉繩就認定它是「秦尚首功,虛加其級耳」。

二、假使光就《史記》的〈秦本紀〉來看,其中有「
(秦昭襄王)三十二年,相穰侯攻魏,至大梁,破暴鳶,斬首四萬……」這一段,明顯被作者遺漏。

三、如果在意的是所謂「
阬卒與戰爭時大量的殺傷」而不以《史記》的〈秦本紀〉與〈秦史皇本紀〉為限,則在秦獻公廿一年至秦王政十三年之間,除了上列第二點所說的攻魏之戰外,作者至少還漏列了三場戰役(註:僅指史書上有清楚數字記載斬首人數者),而若將以上提到的這些戰役再全數一併計入,則六國死傷人數之總數還要再加超過10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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