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史疑案:陳捷先《雍正寫真》

雍正寫真

【原文p.152153】「在年羹堯的九十二條大罪狀中,有一條是他給皇帝所寫的奏摺中,把「朝乾夕惕」四字寫成了「夕陽朝乾」,這一筆誤就被雍正認定是年羹堯「不欲以朝乾夕惕四字歸之於朕耳」,正因為如此,皇帝就說「年羹堯青海之功,朕亦在許與不許之間而未定也。」……」

【指疑】前引文作者說年羹堯在給雍正帝的奏摺中,將朝乾夕惕」寫為「夕陽朝乾,如此說法在清世宗實錄.卷卅》可找到根據,而在一些其他學者的著作中也可見到同樣的敘述(例如馮爾康《雍正傳》p.111金恒源《雍正稱帝與其對手》p.99……等),不過「夕陽朝乾」一詞在清朝蕭奭《永憲錄.卷三》裡作朝乾夕陽,在《清史稿.卷二百九十五.年羹堯傳》《清史列傳.卷十三.年羹堯傳》裡則說年羹堯寫的是「夕惕朝乾」,其中《清史稿》更言明:

「(雍正三年)二月庚午,日月合璧,五星聯珠,羹堯疏賀,用「夕惕朝乾」語,上怒,責羹堯有意倒置,諭曰:「羹堯不以朝乾夕惕許朕,則羹堯青海之功,亦在朕許不許之間而未定也。」

且綜合上述,不知「
朝乾夕惕」四字,年羹堯究竟是寫為「夕陽朝乾」?「朝乾夕陽」?還是「夕惕朝乾」?待考。

【補充】筆者個人較相信《清史稿》《清史列傳》的「夕惕朝乾」之說,因為《清史稿》就已說明清楚,雍正帝是認為年羹堯故意顛倒用詞,乃是對皇帝的大不敬(日後在所羅織的「九十二款罪狀」中,即被列為「狂悖之罪」中的一條,雖然「朝乾夕惕」和「夕惕朝乾」二者的「文字順序」問題之所以重要,說穿了也不過是雍正帝小題大作、故意挑毛病而已),至於清世宗實錄《永憲錄》的「夕陽」之說則恐係抄寫「實錄」者的筆誤吧?畢竟連雍正帝都說「年羹堯平日非粗心辦事之人」,竟然會在上奏中將「夕惕」寫成「夕陽」,令人感到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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