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書短評:【日】司馬遼太郎著,張秋明譯《宮本武藏》

宮本武藏 司馬遼太郎


【說明】本書給我的感覺是一本「傳記文學」,而不是作者最擅長的歷史小說。曾經在與宮本武藏相關的諸家記述中出現過、較著名的對手,包括有馬喜兵衛、但馬國秋山、吉岡清十郎、吉岡傳七郎、吉岡又七郎、奧藏院道榮(寶藏院胤榮之弟子)、宍戶(梅軒)、夢想權之助、佐佐木小次郎……這一個個名字因為武藏而在本書中理所當然地再次集結,就像武藏的一本「武藝帳」,又像他的一份人生「履歷書」,提醒了讀者許多記憶。

作者在本書裡對宮本武藏的諸多招術所作的描述並不算少,然而它們讓人看了還是感覺很糢糊、也很表面~想像中這也是必然的吧,否則司馬遼太郎本身豈不是也成了劍豪?他對武藏當年怎麼擊敗對手的「細節」,恐怕有相當高的比例是來自於想像吧?

本書讓人印象最深刻的是接近文末處關於武藏「求官」的部分,而在過程中,它同時也提供了一個極其精彩的「結論」,那就是書中透過尾張德川家(「御三家」之一)的武術指導柳生兵庫助利嚴之口中說:
關於武藏的武術……其實是無法傳授給別人的,因為他用的是與生俱來的氣勢。」(見p.245

作者並接著闡述:
……武藏的武術是無法傳授給別人的。兵庫助還說武藏企圖以哲學來闡釋他的武術,那是因為他無法用武藝完全道盡其武術的精神。」(見p.246

至此,原本有意聘用武藏的德川義直動搖了,想既然是無法教人的武藝,則若找他來當武術指導,而且還是那麼高的俸祿(註:書中說武藏要求三千石),豈非失去了意義?而為了求證的目的,他還找武藏來與人比試,發現事實果真如此,於是義直不得不打了退堂鼓。

筆者讀至此,心中頗感震撼。原本覺得本書之前的通篇敘述有點「簡略」的感覺(註:本書篇幅只有區區260頁,全文的各個敘述談不上深入),不過看到作者這樣的話(甚至以「蛇吞青蛙」、「獅子吞食兔子」來比喻武藏之對其對手~見p.246),不啻為對武藏畢生修習武學後所達境界的一個「肯定」,乃至於一個「禮讚」,實不愧為名家之筆。日後,武藏在晚年時接受了細川家的招聘,雖然仍然未能獲得很高的俸祿(見p.248249),不過他還是得到了特殊的待遇,能說他心中有憾嗎?比起敗在他手下的多少「刀下亡魂」來說,他真的是幸運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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