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華編輯部編《認清自殺的真相》

【原文p.46】「一九二六(民國十五)年夏天,旅居北京的佛教界居士們,恭請浙江觀宗寺諦閑老法師來京宣講『圓覺經』。當時住在西城小沙鍋胡同的錢叔陵居士,喜歡扶乩。北京都城隍『白知』,有一天前來降壇。……白城隍再度降壇,文云:今日蒙大師惠然光臨,感激無比。在乩文中,向諦老提出很多問題。……問過之後,周倉臨壇,大家問他死時痛苦為什麼到今天還會再現(周(倉)當時是墜城而死)?諦老為他說法開示完畢,周倉感謝而去。
周倉死了已一千多年,自殺的痛苦依然不減:推究其原因,全在當時一念之誤。……」
【指疑】眾所周知,雖然世間傳說周倉是關羽的部將,不過事實上《三國志》中並無周倉其人,且即使是在現行的《三國演義》中,周倉亦非「墜城而死」(依小說所云,「大叫一聲,墮城而死」的是王甫~請見第七十七回),而係自刎而死。故知前引文所提周倉之事例尚有待商榷。 Fast2008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19)
⊕文史疑案:宮澤賢治著,賴庭筠譯《銀河鐵道之夜》(b)

【原文p.295】(〈銀河鐵道之夜〉)「「啊,抱歉。」那人隨即到後方拿了一瓶牛奶給喬凡尼,笑著說:
「真是抱歉,我中午沒關好柵欄,結果蛇立刻鑽進來,把大半的牛奶都給喝了。」
……」
【指疑】所謂「蛇喝牛奶」一事,讓人想起福爾摩斯探案裡一個著名的「公案」(註:為了不讓未讀過福爾摩斯探案的讀者預先知道劇情而使閱讀的樂趣受到影響,筆者將此故事的篇名略過不提),因為有人說蛇不是哺乳類動物,根本不會喜歡喝牛奶,另外
則有人認為世界上確實存在著會喝牛奶的特殊蛇類(?)。惟無論如何,如今眼見前引書的作者又把「蛇喝牛奶」這種帶有爭議性的情節引入故事中,而且還是蛇「把大半的牛奶都給喝了」,只不知此事真有可能嗎?筆者在此將之列為文史疑案。 Fast2008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85)
⊕文史疑案:宮澤賢治著,賴庭筠譯《銀河鐵道之夜》(a)

【原文p.284~285】(〈銀河鐵道之夜〉)「……「好多鳥啊,天空真是美。」小女生想要和喬凡尼說話,喬凡尼卻擺出「哼,小鬼頭」的態度一句話也不說,只是望著天空。小女孩輕嘆了一口氣,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卡帕內拉露出同情的神情,把頭縮回車廂裡看了看地圖。……
(為什麼我這麼悲傷?我必須有更美麗、更寬敞的心胸……)喬凡尼用雙手按著自己又熱又痛的頭,(啊……為什麼無論到哪裡,都沒有人和我一起呢?看到卡帕內拉跟那個小女生聊天聊得這麼開心,我真的很難過。)喬凡尼熱淚盈眶,天河看起來白茫茫的一片,彷彿距離自己很遙遠。」
【指疑】在前引故事裡,喬凡尼(註:他是本故事的主角)在小女孩來找他說話時不予理會,隨即在看到「卡帕內拉跟那個小女生聊天聊得這麼開心」時,卻為了「為什麼無論到哪裡,都沒有人和我一起呢」而感傷至熱淚盈眶,這實在讓人甚感意外,何況就算他是不想和「小鬼」說話也罷,事實上卡帕內拉對喬凡尼的態度是十分友善的(也沒有不和他說話),不是嗎?作者這樣的說法令人難以理解。 Fast2008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19)
●鐵血圖文《空戰英豪:二戰戰機風雲錄》

【原文p.219】「(日本陸軍一式戰鬥機「隼」)一式戰鬥機一型
一型是裝備Ha-25型發動機早期生產型。武器為2挺7.7毫米機槍,之後換裝為1挺7.7毫米機槍和1挺12.7毫米機槍。在生產時自封油箱設計為可以使其經受住7.7毫米機槍的攻擊。
一式戰鬥機二型
……」
【指疑】關於二次大戰時的日本陸軍一式戰鬥機「
隼」一型(キ
43.
I)

(日軍「隼」戰鬥機,圖片取自網路)
,其射擊裝備如次:
※一型甲→
7.7mm機槍
2挺
※一型乙→
7.7mm機槍
2挺
+ 12.7mm機槍
1挺
※一型丙→
12.7mm機槍
2挺(註
1)
故知前引文所說「(隼)
武器為2挺7.7毫米機槍,之後換裝為1挺7.7毫米機槍和1挺12.7毫米機槍」並不完全,實有待補足,以符合實情(註
2)。
【註
1】請參見
【日】武田正彥編《太平洋戰爭.日本陸軍機》,文林堂,
p.76~
81。

另外,所列之「
12.7mm機槍」者,一般日文書籍則多稱之為「
12.7mm機關砲」。
【註
2】相關論述請參閱拙篇:
http://fast2008.pixnet.net/blog/post/352884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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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政如《不安的絲路,原來的絲路:跟著玄奘向西行》

【原文p.17~18】「然而,追逐夢想真的那麼浪漫嗎?只要仔細看看橫跨在這條路(按:指「絲綢之路」)上的天然屏障,就足以讓人倒抽一口冷氣:有去無回的大漠、空氣稀薄的高山、千年不化的冰川,當然,還有人們在這些嚴苛的天然條件下辛苦建立的家園。要知道,當時可沒有舒適的代步工具,所以,唐代詩人王維才會說「古來征戰幾人回」、「西出陽關無故人」,沒有足夠的動機。沒有人會真正上路。可以驅動人心的,通常是商業利益、生存空間以及宗教影響力。」
【指疑】前引文中引用的「古來征戰幾人回」一句事實上當是出自唐朝詩人王翰的〈涼州詞〉,原文是: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
故知作者將之列為王維的詩句是錯誤的。 Fast2008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60)
⊕文史疑案:蔡瀾《日本電影院》

【原文p.74】「日本女人,昔有「大和撫子」之稱,是說她們的小腿生得像兩根蘿蔔,腰長,屁股不相稱地腫大,醜死人的意思。
尤其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後,日本女人在戰敗的混亂時期中,更覺得自信喪失。」
【指疑】根據世論通說,「撫子」係日本「秋之七草」之一的長萼瞿麥(石竹科植物)之別稱,而所謂「大和撫子」乃屬比喻性質,通常是用來當做「性格文靜、溫柔穩重並且具有高尚美德的女性」的代稱,亦每每被當做是遵守三從四德、相夫教子的傳統日本女性的符號。
至於前引文作者所說的「小腿生得像兩根蘿蔔,腰長,屁股不相稱地腫大,醜死人的意思」,不知語出何典,簡直莫名其妙? Fast2008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14)
●【姚秦】鳩摩羅什原譯,普行法師易解《法華經易解》

【原文p.7~8】「本經(「法華經」)由印度傳入中國,約有三譯:第一次,是燉(敦)煌沙門竺法護,於西晉惠帝永康年間(公元三○○年),在長安青門譯出二十八品,名正法華。第二次,是龜茲國(即今新疆之庫倫)沙門鳩摩羅什,於東晉安帝義熙年間(公元三九七年),在長安西明園譯出二十七品(缺提婆達多品,後由真諦譯出,安於寶塔品後),名妙法蓮華。第三次,是北天竺沙門闍那崛多及達磨笈多二師,於隋文帝仁壽年間(公元六○一年),在長安大興善寺譯出二十八品,亦名妙法蓮華。
本經雖有三譯,然為世所尊尚而普徧(遍)弘揚的,唯是什公的譯本。因為什公譯經,是採取意譯的方式,義既信實,辭亦暢達,遠非其他拘於梵文文法的直譯可比。……可見什公為七佛以來,譯經第一,並非無因」
【指疑】根據現存資料可知,「法華經」傳入中國的翻譯情況是:
﹝1﹞《無量義經》一卷,【南朝宋】求那跋陀羅譯(→已佚)
﹝2﹞《無量義經》一卷,【南朝齊】曇摩伽陀耶舍譯
﹝3﹞《法華三昧經》六卷,【東吳】支疆良接譯(→已佚)
﹝4﹞《正法華經》十卷,【西晉】竺法護譯
﹝5﹞《薩曇分陀利經》一卷,【西晉】佚名譯
﹝6﹞《方等法華經》五卷,【東晉】支道根譯(→已佚)
﹝7﹞《妙法蓮華經》八卷,【姚秦】鳩摩羅什譯
﹝8﹞《添品妙法蓮華經》七卷,【隋】闍那崛多、達磨笈多譯
由此可知「法華經」的譯本應該說是原有7+1譯(雖然﹝1﹞﹝3﹞﹝6﹞已佚),至於前引文所說「三譯」則應當是僅指現存且有「法華」二字為名稱的經典。以上,謹此補充。 Fast2008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570)
●我讀【日】森村誠一著,蔡憶雲譯《人性的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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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可能對本書描寫了劇情、敘述了人物,並透露了結局,請未讀過本書的讀者勿往下閱讀本篇,以免影響未來閱讀原書時的樂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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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本書作者早年曾在台灣的媒體上成為熱門人物,相關新聞喧騰一時,與其說是他的「『證明』三部曲」(即
《人性的證明》、
《青春的證明》、
《野性的證明》三書),不如說是他的著作
《惡魔的飽食》(主要內容是揭露二戰期間,日本在侵略中國東北之時期,其七三一部隊以中國人為活體實驗的對象來研製細菌生化武器的殘酷史實),引起熱烈的討論。本書是他自詡的代表作之一,透過流利的中文譯筆,讓人為他犀利簡捷的文字與對日本當時的社會現象之批判而感到衝擊,並且深深體會到他帶動大眾反省的精神與力量(書中觸及的問題相當多面,除了謀殺以外,包括當年駐日美軍的欺凌日本百姓、異國戀情、青少年嗑藥、濫交、叛逆、外遇、「表面家庭」、親子關係、種族歧視、城鄉差距、物質社會下的精神空虛、約會強暴……等,另外並有大量的文字描繪了紐約-實則是反應整個美國-的黑暗面)。
本書出版於
1976年,書中的脈絡似乎和日本的「國民作家」松本清張在
1950年代末時所出版的一本小說有些近似;雖然筆者不認為這是一本模寫之作,不過就是感覺在某方面的劇情上有些熟悉。再者,本書之所以題為「
人性的證明」(註
1),原來是因為在故書末了,搜查總部的刑警「
在缺乏關鍵性證據的情況下,靠著嫌犯的人性贏得這場賭局」(見
p.453),也就是由於嫌犯「
仍然留有一樣寶貴的東西」、「
證明了自己心中尚有人性」(以上見
p.460),於是全案遂得以宣告偵破。然而,令人感覺疑問的是:
﹝
A﹞嫌犯為了維護自己過往的隱私與現有的社會名位而不惜殺死自己親生的兒子,接著又將早年與自己熟識的老同鄉推落水壩以殺人滅口,可說是既無「母性」、更無「人性」,偏偏辦案刑警卻以「人性」來打動她,筆者認為這頂多只能以「動之以情」、使之「良心發現」作解,因此說是「找回人性」可也,說是「人性的證明」則稍嫌勉強。
﹝
B﹞嫌犯在面對警方問案時,所謂「
缺乏關鍵性證據的情況」也者,實際上只有刑警自己心裡明白,嫌犯本身則未必清楚自己的處境已至何種地步,何況就本書中之描述來看,刑警已將許多細節(包括幾個關鍵性的人名與地名等)明指出來,乃至於提出麥稈帽、明信片……等某種意義上的物證,試問嫌犯至此又如何確定自己還能否逃脫警方掌握,因此最後全盤供出恐怕也是必然的發展(不外是畏罪的心理吧),因此將之形容為「
人性的證明」,筆者再次認為未必妥當。
本書的命案多起,不過多頭進行的劇情顯然都在作者的完全掌控之中,並且相關者也能前後呼應,充分顯示了他出色的文字功力;故事中還出現了一段「丈夫」與其「妻子之外遇對象」的兩男聯合緝凶,形成一種奇怪的合作關係,算是相當特殊的橋段。另外,值得一提的是本書篇幅厚逾
450頁,但是真正登場並且重要的人物卻不算很多(不像有的偵探推理小說,人物眾多又牽連龐雜,再加上其作者們每每喜歡東拉西扯,故弄玄虛,令人在閱讀過程中感到疲累~請參見註
2),讓讀者不需要花很多腦筋去記憶一堆人名,算是相當難得的,縱使其中有些人與事還是出現了一些「巧合」(例如谷井新子就算是八杉恭子的同鄉也好,但是竟然會受雇於郡陽平之家,以及紐約察案警官肯.薛夫坦就是當年羞辱日本刑警棟居之父的美國軍人……等),不過筆者認為還算是在可容忍的範圍之內。
故綜合上述,且就偵探推理小說來說,本書雖然難稱完美,但是許許多多的優點仍然是顯而易見的。
【註
1】本書書名
《人性的證明》,在日文的原題是
《人間の証明》,筆者查日文辭典,得知「
人性」在英文為「
human instinct」,「
人間」則為「
human being」之意,後者舉例如「人造人間」指機器人、「人間社會」指人類社會、「人間味」指人情味、「人間關係」指人際關係……因此
《人間の証明》是不是可以用
《人性的證明》來替代,筆者不太確定-雖然依書中所示,最後刑警在與罪嫌的「對決」中之獲勝,據說就是讓「人性」得到了「證明」;再說即使將
《人間の証明》直譯為「人的證明」也罷,問題是能證明為「人」者不就是因為「人性」嗎?因此筆者對
《人間の証明》之譯為《人性的證明》並無特別意見(至於中國方面之另譯《人證》則未免太過彆扭),只是覺得作者取此書名,若能再做些斟酌則可能較無疑義,而其理由已在前面拙文中說明,在此不再重複。
【註
2】本書故事開始不久就出現一堆刑警的名字,包括那須、橫渡、棟居、下田、山路、草場、河西……(見
p.26~
29),給人一種「警比人(指至當下為止,在書中出現的人物)多」的印象,可謂相當少見,不過後來隨著故事發展,知道主要的就是其中的兩位加一位組長,算是很「精簡」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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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林東《中國史學史綱》(b)

【原文 p.244】「……他(按:指《後漢書》作至者范曄)把王充、王符、仲長統三位唯物思想家合傳,說王充《論衡》「釋物類同異,正時俗嫌疑」,王符《潛夫論》「指訐時短,寸讁物情,足以觀見當時風政」,說仲長統所著《理亂篇》《損益篇》《法械篇》都「有益政者」。
【指疑】誠然王符《潛夫論》批判了國之盛衰在「運數」的觀點,仲長統《昌言》主張「人事為本,天道為末」,然而王充《論衡》雖然反對天道說、災害應於人事說、天人感應說(以上屬於儒家之思想),乃至於對因果報應說、神仙說、鬼神禍福說……都不贊成,但是他是主張「宿命」思想的(還分「正命」、「隨命」、「遭命」三種),這樣一來,不知這樣還算是作者說的「唯物思想家」嗎?總不能為了刻意將他認定為「唯物思想家」,於是就忽略了他全部的既有言論吧。 Fast2008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163)
▲瞿林東《中國史學史綱》(a)

【原文 p.243】「第三,范瞱的歷史評論還表明了他在歷史觀上的樸素唯物傾向。他 批評佛教『好大不經,奇譎而已』,『故通人多惑焉』。他批評種種方術『斯道隱遠,玄奧難原,故聖人不語神怪,罕言性命』;方術怪誕之論『鈍盜虛名,無益於 用』,不過是有人『希之以成名』的工具罷了。他對武帝『頗好方術』,光武『尤信讖言』,桓帝『修華蓋之飾』,都採取批評的態度。他極少講『天命』,即使講 到了,也是採取保留的態度。他說:『天命符驗,可得而見,未可得而言也。然大致受大福者,歸於信順乎!』他是把順乎天、信乎人結合在一起來看待的。這裡多 少帶有一點折衷的色彩,但范瞱總的思想傾向不是折衷的,所以直到臨死前還說:『天下決無佛鬼!』」
【指疑】就算范瞱真的不信方術與佛鬼(雖然他的《後漢書》還是列了「方術列傳」),但是卻是談「天命」的,例如他在《後漢書》的〈卷一.光武帝紀〉說:「其王者受命,有符乎?不然,何以能乘時龍而御天哉!」、「於赫有命,系隆我漢」;在〈卷九.獻帝紀〉說:「天厭漢德久矣」;在〈卷十三.隗囂公孫述列傳〉說:「天數有違,江山難恃」等,這些都表示他其實並未擺脫「天命觀」的束縛。縱使一般的史學著作還是說范瞱的思想極為重視「人事」(以此相對於「天命」),只不過是像作者這樣戴上意識型態的大帽,說是「歷史觀上的樸素唯物傾向」云云,恐怕是需要商榷的。
【註】《宋書.范曄傳》有謂:「(范)曄常謂死者神滅,欲著《無鬼論》;至是與徐湛之書,云『當相訟地下』。其謬亂如此。」文中的徐湛之就是出首告密因而造成范曄被處死的人。那麼既然范曄主張「死者神滅」、「無鬼」,又如何與之「相訟地下」?矛盾如此,連《宋書》作者之為古人都能知悉,但是前引文作者卻還是將他歸入「總的思想傾向不是折衷的」、「唯物」云云,令人費解。 Fast2008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1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