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竹田恒泰著,姚蓓芳譯《日本天皇史話》

【原文p.73~74】「日本第一次在中國史料出現是『漢書』地理志。……
接下來有日本出現的中國史料是『後漢書』東夷傳,記載西元57年倭之奴國的朝貢和光武帝狩與奴國使者刻有「漢委奴國王」的金印。……
『後漢書』東夷傳之後出現日本的中國史料是『魏志』倭人傳。這裡所記載的西元二世紀後半到三世紀的日本情況大致如下:
邪馬台國起初是由男性治理,七、八十年後倭國大亂,於是共同擁立女王,卑彌呼(Himiko)回復政治統一。卑彌呼運用鬼神巧妙平定人民,因為年紀大且無夫婿,所以由弟弟輔佐治國。……」
【指疑】前引文中出現多處問題需要討論:
﹝A﹞眾所周知,史實是「後漢時代」先於「三國時代」發生,但是《三國志》之成書則先於《後漢書》之問世,因此可見作者談到日本之出現於中國史書中,乃將《後漢書.東夷列傳》列於《三國志.東夷傳》之前,顯然是弄錯了時序。
﹝B﹞關於漢光武帝中元二年(公元57年)時「倭奴國」前來朝貢之事,《後漢書.光武帝紀》記載的是:
「東夷倭奴國王遣使奉獻」,《後漢書.東夷列傳》則記載說:
「建武中元二年,倭奴國奉貢朝賀,使人自稱大夫,倭國之極南界也。光武賜以印綬。」
兩者俱無具體談及所謂漢光武帝賜與「「漢委奴國王」的金印」之字樣。
﹝C﹞所謂「邪馬臺國」一詞係出現在《後漢書》(〈東夷列傳〉),非前引文作者說的《三國志》-後者記載的是「邪馬壹國」(另有「邪馬國」~同見於其〈東夷傳〉)。 Fast2008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55)
△郭廷以《台灣史事概說》(b)

【原文p.303】「與羅福星的革命有連帶關係未待發動即被破獲的有新竹張火爐(大甲太湖事件)、台南李阿齊(關帝廟事件)及曾經與日警戰鬥的苗栗賴來(東勢角事件),均發生於一九一三年,賴來且製有中華民國的五色國旗。這三個案件,加上陳阿榮、羅福星二案同審於苗栗臨時法院,所以日人亦合稱之為苗栗事件。」
【指疑】已有不止一位台灣本國的台灣史學者指出賴來的旗子其實只是民間的五營旗之類,並非「
中華民國的五色國旗」,從而指出郭氏的誤會,原是出自彼囿於「
民族史觀」的公式所致。此事有待釐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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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廷以《台灣史事概說》(a)

【原文p.242】「(對台灣)主派重臣督辦者為丁日昌,主張分省者為刑部侍郎袁保恆,他是第一位提出臺灣建省問題的人。…對於臺灣,他認為該處『物產豐饒,民番逼處,非專駐大臣,鎮以重兵,孚以威信,舉民風、吏治、營治、鄉團,事事實力整頓,未易為功。若以福建巡撫每歲半載駐臺,恐閩中全省之政務,道路懸隔,而轉就拋荒,臺灣甫定之規模,去往無常,而視為具文。請改福建巡撫為臺灣巡撫駐臺灣,而以總督辦福建全省事,各專責成。』(《清史稿.袁甲三傳》)。」
【指疑】作者說袁保恆是第一位提出台灣建省問題的人,提議時間是在光緒初年。不過明清史料顯示首先提議設置台灣巡撫的是乾隆朝的內閣學士兼禮部侍郎吳金。他在乾隆二年(1737年)五月上奏,其中有謂:
「…伏思台郡為外洋門戶,邊海藩籬…實有鞭長莫及之虞。臣之愚見,似宜將台□□另分一省,專設巡撫一員,帶兵部侍郎銜,□□地方,統轄文武,凡錢穀刑名考成調遣□舉應劾,俱聽其題奏辦理,庶責任既專而就近稽查,則屬員自不能掩飾廢馳,於海防重地大有裨益。…」
此議雖未被接受,但是可看到他明白提出使台灣「另分一省」的具體建議,在時間上早於袁保恆大約 140年上下,所以袁保恆只能說是「重提」台灣建省一案而已。 Fast2008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654)
☆熊佳樹《最日本:深度剖析日本社會》

【原文p.141~143】「戰國時期的混亂,造就了一批著名武將,其中最著名的三位當屬織田信長、豐臣秀吉和德川家康-這三位並稱「三英傑」。……最後一位德川家康,曾經是織田(信長)的盟友,後來又與豐臣秀吉糾葛連連,但在豐臣死後,他率領西軍戰勝了東軍,隨後步步蠶食豐臣的勢力,成為最後的霸主。……」
【指疑】眾所周知,德川家康的先世以三河地區起家,日後他被豐臣秀吉移封於關東,並改建江戶城為居城,因此當關原之戰與大坂之役爆發時,相對於其於大坂方面的對手(包括石田三成、豐臣秀賴),德川家康都是「東軍」主帥。故知如前引文作者之謂德川家康「率領西軍戰勝了東軍」,乃是明顯違反史實~疑是筆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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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讀【日】津田太愚著,Connie譯《圖說戰國武將:輕輕鬆鬆3小時一覽84位人氣名將》

在筆者看來,本書是一本易讀且可讀性甚高的日本戰國歷史著作。以下是就書中記述之相關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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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p.76】
「慶長十六年(1611)。(加藤)清正非常擔心豐臣家的未來,於是安排了(豐臣)秀賴與(德川)家康會面。清正邀家康至二條城,打的就是可以藉機暗殺家康的如意算盤。但家康在清正的饅頭裡下毒,在場負責奉茶的茶坊主也吃了毒饅頭,當場死亡。毒在清正回程時擴散,回到熊本之後,清正就過世了。
當時,池田輝政和淺野幸長也遭到下毒,正如字面的意思,是遭到毒饅頭「暗殺」。」
【指疑】作者說加藤清正「安排豐臣秀賴與德川家康在二條城會面」,並且企圖「藉機暗殺家康」,結果卻反遭家康在「饅頭」(註:此指一種包有內餡的日式點心,非中式饅頭)下毒,最後回到封地後死亡;事件中還波及「在場負責奉茶的茶坊主」、池田輝政和淺野幸長,云云。事實上所謂「加藤清正毒饅頭被毒死」一事原是歷史疑案,其真相如何,迄今尚無定論,再說史實是加藤清正在秀賴、家康會面後三個月死亡,故若說是「食物中毒」,在時間似乎過長了些?此事待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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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p.90】
「關原之戰後,敗軍將領全都切腹,但宇多喜因為是高台院寧寧的養子,所以罪減一等,被流放到八丈島。」
【指疑】作者說「
關原之戰後,敗軍將領全都切腹」
,這顯然是錯誤的,因為史實是西軍「敗軍將領」的下場是被減封者有之,被除封者有之,被流放者有之,被斬首者有之,被迫退位有之,被保留者有之,絕非作者所言「
敗軍將領全都切腹」。再者,文中之「宇多喜」為「宇喜多」(宇喜多秀家)之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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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p.120】
「天正十年(1582),羽柴秀吉攻打備中高松城時,信長在本能寺之變中喪生。秀吉來到毛利陣營,告訴小早川發生了「本能寺之變」。
吉川元春得知後非常生氣,並提議抓住時機派出毛利大軍,打倒秀吉,但小早川制止了元春並對他說:「平常按理來說,是不會特地前來通知身為敵方的我軍。但秀吉卻主動告知……真是好膽量。秀吉是個將會成為天下霸主的人,我們得為毛利家的將來著想。」」
【指疑】作者說羽柴秀吉在水攻高松村時,織田信長在本能寺中喪生,於是「
秀吉來到毛利陣營,告訴小早川發生了「本能寺之變」」
,結果毛利家的小早川隆景制止吉川元春要乘機率軍打倒秀吉之議,只因為是秀吉是「是個將會成為天下霸主的人,我們得為毛利家的將來著想」,云云。此事的經過明顯不合理,亦有違史實(實際上秀吉並未前往毛利方告知織田信長已死,而且雙方議和時,毛利家始終被蒙在鼓裡)。相關論述請參見拙篇:
http://fast2008.pixnet.net/blog/post/208734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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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p.124】
「第十三代將軍,足利義輝十分佩服(齋藤)義龍的經濟手腕,便任命他為治部大輔。在(織田)信長攻打美濃戰況最激烈時過世,享年三十五歲。」
【原文p.125】(漫畫)「於39歲突然死去。」
【指疑】關於齋藤義龍之死,作者前面說他「享年三十五歲」,後面又說他「於39歲突然死去」,兩相抵觸,
再者,所謂「享年三十五歲」一語也是錯誤的,因為「享年」二字只適用於51~60歲的亡者,而對21~50歲的亡者,正確的說法應該是「得年」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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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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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史疑案:洪維揚《日本戰國風雲錄:群雄紛起》

【原文p.119】「(羽柴
)秀吉動作非常快,三日夜晚才得知(織田
)信長遇害,四日便以清水宗治切腹為條件,與毛利氏議和。鑒於消息必定很快走漏,為避免對方認為他蓄意欺騙,秀吉主動開誠佈公,希望毛利氏能維持中立。四日下午雙方在毛利家對此進行討論,毛利「兩川」之一的小早川隆景誓言議和,維持中立。
事實上正是基於這項協議,秀吉才能安心帶領部下進行一百八十公里的「超級馬拉松」。如果秀吉刻意隱瞞信長的死訊,毛利知情後或許大為憤怒,而轉與(明智
)光秀聯手,秀吉就變成腹背受敵了。」
【指疑】話說羽柴秀吉(即日後之豐臣秀吉)於天正十年(1582年)攻打備中高松城(亦即著名的「水攻高松城」一役)之際,織田信長在京都的本能寺中被叛將明智光秀攻殺而喪命。有關羽柴秀吉於此事變前後之事,筆者查閱相關資料,得知似乎應該是:
〔六月一日〕:羽柴秀吉因應毛利家的來使安國寺惠瓊之要求議和,對之提出兩個條件:高松城城主清水宗治切腹及割讓伯耆、出雲、美作、備中、備後五國。這是很苛刻的條件(當時毛利家的領土是十國,這五國就佔其領國的一半),而羽柴秀吉提出這樣條件的目的其實是想等候織田信長率軍前來支援(如果織田信長不死,原本即計劃率兵前來秀吉前線)。
〔六月二日〕:織田信長死於本日清晨(另外,有記載說清水宗治在本日同意切腹以救全城士民,但是他不知道織田信長喪命之事)。
〔六月三日〕:羽柴秀吉於深夜獲知織田信長死訊,於是嚴密封鎖消息(而且即使是在自己的營區,也只有他和「軍師」黑田官兵衛知情;有記載說他還逮到明智光秀派赴毛利家的聯絡使者,因此毛利家至此仍然一直不知織田信長已死)。羽柴秀吉隨即傳喚安國寺惠瓊,告知只要清水宗治依約定切腹,其它議和條件可以放寬。
〔六月四日〕:清水宗治在本日早晨切腹;秀吉撤回原本對五國的領土要求,雙方唯以山陰以伯耆的八橋川為界、山陽以備中的岡山河邊為界,算是退讓了一些條件(一說是從五國減讓為三國)。
〔六月五日〕:羽柴秀吉準備撤軍回師(註:秀吉沒有在清水宗治切腹、己方獲得土地後即馬上撤離,而是一邊著手安排撤軍事宜,一邊仍注意、打探著毛利家的態度與動向,可見其心思之縝密;一說另個原因是等候對方交付人質)。
〔六月六日〕羽柴秀吉放掉包圍高松城堤防的大水,開始進行「中國大返還」。
至於毛利家之獲知信長之死,據信是在羽柴秀吉移師後約八個小時左右(一說是清水宗治切腹後約八個小時,疑為不確)了,然而「毛利兩川」中之小早川隆景主張不要追擊。
以上經過,說明的是毛利家與羽柴秀吉達成和議時是一直被蒙在鼓裡的,完全不知織田信長的死訊,因此前引文作者所說「(羽柴)秀吉動作非常快,三日夜晚才得知(織田)信長遇害,四日便以清水宗治切腹為條件,與毛利氏議和。鑒於消息必定很快走漏,為避免對方認為他蓄意欺騙,秀吉主動開誠佈公,希望毛利氏能維持中立。四日下午雙方在毛利家對此進行討論……」是很成問題的,特別是如果毛利家若知道織田信長已死,如何會與羽柴秀吉輕易議和,又何必讓出部分領土,還叫清水宗治切腹,可謂完全不合情理。
【補充1】「本能寺之變」後,羽柴秀吉之所以能搶先在織田手下其他諸將之前將明智光秀擊敗、為故主報仇的重要原因之一,是因為他當時離織田的位置距離相對較為接近,而這個事實也意味著他與敵人明智光秀距離不遠(實際上丹羽長秀離明智光秀最近,卻觀望不動),因此在織田信長死後,如果他不趕緊和毛利氏議和,則自己即將面臨被兩面夾擊而至滅亡的危機。那麼在這樣的情況下,倘依前引文作者之說,秀吉竟然「主動開誠佈公」了,而毛利家也居然還願意和他議和、「誓言中立」,甚至還送上土地和手下忠臣的項上人頭,只因為他們認為羽柴秀吉是個「英雄」,筆者個人認為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補充2】此事之說法尚不只於此,例如另外還有個看法是清水宗治在六月二日就切腹了,而就在羽柴秀吉與毛利家達成其它和議事項而等候對方交付人質時,毛利家獲得了織田信長的死訊,但是在小早川隆景的堅持下,最後仍然履行了與秀吉原訂的條件而交予人質……等。凡此說明的是此事乃歷史疑案一樁,有待辨明。 Fast2008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186)
⊕文史疑案:【日】松本清張著,張恆如譯《D之複合》

【原文p.14】「……不過濱中沒提到,「山陰」這個地名最先是出現在大寶一年(西元七○一年),在萬葉時代,用來代表南方的辭彙為「影面」,所以才會有稱南邊為「背面」的講法,在傳統上這一直給人種陰暗感。」
【指疑】眾所周知,由中國古籍(包括《說文》、《穀梁傳》、《水經注》……等)之說,可知傳統是「山南水北曰陽,山北水南曰陰
」,那麼何以前引文的作者就「山陰」一詞之釋義卻說與中國同處北半球的日本於其「萬葉時代」(註)之時,乃將(山的)「南邊」稱為「背面」,並且「在傳統上這一直給人種陰暗感」呢?待解。
【註】它應是指奈良時代末期-平安時代初期吧,主要約莫相當於中國的唐代中後期左右。當時仍是日本積極向中國學習的時期,有資料說其「山陰」、「山陽」的概念也是來自中國,那麼在「山陰」一詞的釋義上何以有此不同呢?何況日本的山陰地區是在「中國」(日本的區域名稱)山地脊梁的北邊(而非「南邊」),瀕臨日本海,故筆者認為應是前引文作者的解釋有誤~ Fast2008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42)
▲王爾敏《史學方法》

【原文 p.192~194】「傅氏宣揭此項宗旨,言語堅定,信念絲毫不苟,即明確指出方向,並嚴格標示成規。望風承流著,更是不敢越雷池一步,一言及解釋,即必動色相戒。等而下之,尤不免氾濫其旨,信口雌黃。如民國四十六年勞榦所撰一篇「歷史的考訂與歷史的解釋」,其中一面批斥解釋,一面又不斷自犯規條,亂加解釋。一面動色相戒,反對知來,一面又屢屢預言未來。茲略舉數處。如其開宗明義第一段話所謂:
『歷史的考訂和歷史的解釋,雖然同屬於歷史的範圍,但在不遠的將來,總會分而為一,其間的差異,也許類似天文學(Astronomy)與占星學(Astrology)終於同源而異流的情況。』
勞氏主要批斥解釋,文中尤嚴斥鑑往知來,而在此文中一開筆立論就預言將來如何如何結果,抑且此項知來結果,完全憑空宣告,而非根據科學推理。連他自己也不明白該用何項科學公式,可以達成如此結論。又如他又言將來云:
『尤其重要的,是歷史學的將來,幾乎最大部分要建造在兩種重要的基礎上,一種是考古學,另一種是文化人類學。』
此語又宣告將來如何,且不論列,而謂史學最大部分建築在考古學人類學之上,真是大膽造謠。現今中外史籍累千萬計,曾有幾種合於其說?將來怎樣,則只有鬼知。不知勞氏根據何要科學程式得此結論。至於各學科獨有特性與問題,十分勞費言辯,尚須等候學界普遍思考。在此略為表明淺顯一點,史學知識基礎尚有比考古人類學更重要者很多,固不止考古人類二學可做基礎,如還相信需要經濟、法律、教育、軍事、政治、社會、統計、文學、宗教、藝術等學閒。當然可知史學最大部分決不可能只建築在考古人類學之上。再說史學所需處置之問題,決非考古人類工學所能承擔。史學自有獨立遭遇之繁難問題,其他各類學科均無法越俎代庖。勞氏又預言將來云:
『顯然的,考古學已被逼的走上了自然科學的路,而歷史學也將被逼的步上考古學的後塵。成為自然科學既非一種榮舉,也不是一種降格。而是環境的影響,學術的趨向,遲早得向這一方面去進展。』
勞氏此說,又是宣告未來,語氣斬釘截鐵,他如此信實堅決,勇邁果斷。究竟憑恃何項理論或公式推斷出將來有那樣結果?所謂考古學已經如何云云,與本題無關,可以擱置一旁。至勞氏說到考古學已經走自然科學的路,歷史學又被逼步上考古學的後塵。冉加上他所謂「成為自然科學既非一種榮譽,也不是一種降格」云云,如果不發生文字語氣解釋問題,像這樣一段話,勞氏基本宗旨在說明甚麼,是要推論歷史學將來也要走自然科學的路。所謂將來逼上考古學之路那一天,是指五天、十天、百天或五年、十年、百年?勞氏未列時間表。然而不論以前有否被逼,就依照勞氏所宣稱被逼那天算起,到今天也已逼了二十餘年。且不必考量科學觀點,逼之動力由何方向而來,逼之動量足何等數值,逼之頻度如何?即單單審問歷史學足否被逼上自然科學之路,史學界那位先知可以在今天作一證明?勞氏一面譏彈鑑往知來,一面又斷然預言未來結果,可說是自走戒律又自犯規條。一篇文章,矛盾累累尚且不說。像這種充滿信恃,宣告歷史學未來走上自然科學之路,偏使勞氏失望,迄今並未實現。這該怪誰?如果勞氏公開承認自己進言胡說,接受欺世之罪,尚不至於暴露破綻。如果勞氏堅持其推斷正確,預言正確,歷史學屢屢被逼而竟然抵死不肯走上自然科學之路。那該埋怨當代史學家們老不長進,只會口出大言,欺騙學界,欺騙世人,不能躬行實踐,所以只會說而做不到。這該讓整個史學界人士反省反省。如果稍有一分天良,也應該跳淡水河自殺,以贖其貽誤國家學術之罪。勞氏仍可以等待其預言實現之一日。」
【指疑】為文痛批其它書籍的觀點誠然不足為奇,但是王書(《史學方法》)應該是教科書性質,而在教科書中對他人如此指名道姓地「動色相戒」是比較少見的,其中特別是像所謂「當代史學家們……如果稍有一分天良,也應該跳淡水河自殺,以贖其貽誤國家學術之罪」這樣痛罵的激烈文字,頗有想幫曹操治癒「頭風」病症之概,可見作者似乎是「動了肝火」? Fast2008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4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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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讀袁騰飛《沒人敢說的戰爭史:袁騰飛犀利話二戰》

關於二次大戰那段烽火連天的歷史,在本書作者有如行雲流水的文筆敘述之下,可謂精彩紛呈,幾無冷場,很值得一讀。
本書內容豐富而詳盡,頗有21世紀的「細說體」再現之概,只不過是它是以當時雙方主要的交戰國之主戰場為主,於中國部分則較少著墨,因此像時下有些不怎麼入流的書,老想在「二次大戰」這個歷史舞台中以偷渡的方式「置入」無數當時其實是潛伏地下藉以坐大的老毛有多英明神武、中共部隊又有多強大生猛的虛構傳說,在本書並未見到,讓人在「慶幸」的感覺下將全書讀完,並感到痛快。
以下是就本書談到的幾個問題所作的討論(以下是舉幾個例子,其它問題不及一一列出,亦尚待有心讀者發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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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p.177】「瓜島爭奪戰中,美、日雙方叫戰三十多次,日軍損失驅逐艦超過二十四艘,飛機六百多架。島上的三萬六千名日軍,一萬四千人陣亡及失蹤,九千人病死,一千人被俘。……」
【指疑】在瓜達康納爾之戰(1942年8月~1943年2月)中,所謂日方損失的軍艦「24艘」,其實是包括了航空母艦、戰艦、重巡洋艦、輕巡洋艦、驅逐艦及潛艇(另有運輸船尚不在此計)所得到的數字,至於文中說的「日軍損失驅逐艦超過二十四艘」,顯然是錯誤的(另外在飛機損失及人員傷亡之數字在時下各家記述上亦多有出入,在此不作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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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p.182】「「名將之花」(按:作者此指山本五十六~請參見註)在太平洋上凋謝,這個消息如同晴天霹靂,炸響了日本上空,日本朝野上下震驚。對大本營而言,這是戰爭爆發以來的一次沉重打擊,被稱為「甲級事件」。」
【指疑】日本聯合艦隊司令長官山本五十六之死,在日方被稱為「海軍甲事件」(另外接任山本的古賀峯一日後搭機遭遇暴風雨而失蹤並被判定死亡之事則稱為「海軍乙事件」),並非文中說的「甲級事件」。
【註】根據一般的說法,在當時的日軍中有「名將之花」之渾號者原是另有其人,在這裡則被作者用於「山本五十六」,不能不說是很少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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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p.200~201】「(雷伊泰海戰)栗田艦隊撤走後,中部戰線暫時平靜下來,但南方戰線又爆發了蘇里高海戰。……西村艦隊最後只有受重創的一艘戰列艦及兩艘驅逐艦得以逃出包圍圈。」
【指疑】在雷伊泰海戰中,事實上西村艦隊中僅有的兩艘戰艦-「山城」號、「扶桑」號皆被美軍擊沉,而前引文所說「西村艦隊最後只有受重創的一艘戰列艦……得以逃出包圍圈」則是明顯有違史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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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p.234】「(突出部之役)當時,德軍交給堅守巴斯通的美軍第一百零一空降師一封勸降信。勸降信中,德軍的口氣很大:要嘛投降,要嘛滅亡!第一百零一空降師代理師長麥考利夫準(准)將給德軍的答覆只有一個字:「Nuts(做夢)!」這個答覆把德軍氣瘋了。」
【指疑】「突出部之役」中的「巴斯通之戰」,被包圍的美軍回覆德軍的「nuts」一詞,在時下不同的書中有不同的中譯。查字典可知這個詞可作「胡說」、「混蛋」、「瘋狂」、「傻瓜」……等解,不過拙見認為在這裡解為「鬼扯蛋」是否較能達意(此非筆者發明,而是取自坊間另書~註),至於前引文作者說的「做夢」似乎過於保守、亦不夠貼切吧?
【註】舉一代表意見者,請參見【英】彼德.艾爾斯托伯著,慶信譯《巴斯通會戰-希特勒阿登大反攻》,
p.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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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p.297】「(菊水作戰)日軍在進攻時使用了一種新式武器-櫻花彈。名字好聽,其實就是火箭助推的載人航空炸彈,亦即有人駕駛的導彈。它由攻擊機攜帶到達戰區後脫離,再由敢死飛行員駕駛,衝向目標。櫻花彈裝有一噸烈性炸藥,由三台固體燃料火箭發動機推進,時速高達八百公里,威力很大,所以美軍稱之為「八格彈」。這種武器對美軍造成不小的損失。」
【指疑】日本的特攻兵器「櫻花」(一種載人噴射火箭)被美軍取個暱稱為「Baka」,這肯定就是作者所說「八格彈」的來源(直接音譯也)了。只不過是根據世論通說,美軍之將其稱為「Baka」乃是取自日文的「馬鹿」(ばか,發音如baka),原是「愚蠢」、「笨蛋」之意,據信是以此譏笑日本這種暴烈、沒有人道又不見得有效的自殺攻擊行為之不智。以觀前引文作者乃將「八格彈」解為「威力很大」,這恐怕是個誤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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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p.321】「(紐倫堡審判)這二十四名被告當中,納粹德國元首,即希特勒的私人秘書馬丁.鮑曼(Martin Bormann)下落不明。……一九七三年,他的遺骸被施工工人發現,確認死亡,但何時死亡,死於何處仍有爭議。」
【原文p. 326】「(紐倫堡審判)……其中,唯一缺席的而被判絞刑的是馬丁.鮑曼,他在希特勒死後任納粹黨黨務書記。鮑曼身為納粹黨秘書長、希特勒的私人秘書,掌握著納粹黨的錢袋,人稱「元首的影子」。……一九七二年,他的遺體在西柏林中央車站鋪設地下管線時被發現。」
【指疑】希特勒的秘書馬丁.鮑曼,其遺骸之被發現,前說是1973年,後說是1972年,兩者並不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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